16岁,方淇的舞蹈训练
方淇缓缓走出练功房,天边的晚霞似被打翻的颜料盘,肆意晕染开来,暖橙色的余晖轻柔地洒在她身上,却驱不散她满心的羞赧与委屈。练功房外的走廊,此刻安静得有些诡异,灯光昏黄而柔和,像一层薄纱,将她的身影笼罩,可这氛围却让她愈发不自在,每走一步,屁股传来的疼痛都在提醒她刚刚经历的一切,又疼又羞的感觉如影随形 。
她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,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,湿漉漉地贴在泛红的脸颊上,蓝色格裙随着她迟缓的脚步轻轻晃动,原本灵动的朝气消失殆尽。她的眼眶泛红,泪水在里面打转,下唇被她咬得微微发白,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抽噎。
思绪飘回到一年前,学校校庆排练音乐剧,那是方淇第一次与林以枫有交集。方淇作为舞蹈团团长,全身心投入排练,力求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。而林以枫,作为管弦乐团首席小提琴手,比她高一届,在乐团里是个很有灵性又带着点男孩子气的存在。
排练时,方淇总能被林以枫专注拉琴的样子吸引。林以枫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跳动,每一个音符从她指尖流淌而出,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动人的故事。阳光透过排练厅的窗户,洒在她身上,勾勒出她专注又自信的轮廓,那一刻,方淇的目光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。从那之后,方淇总是不自觉地关注林以枫的一举一动,这种关注慢慢变成了一种特殊的情愫,在她心底悄悄生根发芽。
这是女孩子之间最美好的友谊。方淇这样告诉自己。只是她依然不太笃定:她会不会也像我欣赏她一样,在默默欣赏着我呢?
林以枫,林以枫,林以枫。
今天放学时,方淇收拾书包准备到练功房参加舞蹈训练,无意间发现林以枫偷偷塞进她书包里的那张便签:“方淇,你跳舞的样子真好看,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?”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,却像一颗石子,在她原本平静的少女心湖激起层层涟漪。她想着林以枫约她看电影时,会穿什么衣服,会在电影院里说些什么,自己又该怎么回应,满心都是甜蜜又紧张的期待,根本没法把注意力集中到训练上。她甚至在准备训练时合着心底的节拍,跳起了校庆的剧目。
“方淇?”
何老师的声音传来,她慌乱地站起身,深吸一口气,试图将那些杂乱的思绪抛诸脑后。可当音乐响起,她的身体却跟不上节奏。在做下腰动作时,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林以枫微笑的样子,一个失神,动作不再轻盈。这或许是一个非专业观众无法察觉到失误,但在何老师的眼中,这样的状况出现在16岁的舞蹈团长方淇身上,是十分少见的。何老师看着方淇长大,最最了解自己的爱徒。
何老师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,带着疑惑和担忧,却并没有当众训斥她。那目光是方淇能读懂的。方淇红着脸,紧张三分,赶紧调整姿势,重新跟上训练。然而,在接下来的旋转动作中,她又一次走神。她想着林以枫在便签里写的话,她写字真好看。林以枫。方淇的脚步变得迟缓,往日轻盈的舞姿竟也显现出外行也能看出的些许笨拙,和其他团员的配合也变得格格不入。
何老师皱了皱眉,走上前用教鞭轻轻点了点她的肩膀:“方淇,集中注意力。”方淇咬着嘴唇,愧疚地点点头,心里却更像有只小鹿乱撞,怎么也平静不下来。
训练结束。何老师的目光再次落在方淇身上,语气冰冷:
“方淇,你留下。”
方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熟悉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,她知道,又要面临那令她又羞又怕的专属惩罚了。估计今天会是顶格惩罚吧。
何老师走到她面前,表情严肃:
“方淇,你是舞蹈团的团长。今天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。训练时心不在焉,这是对舞蹈的不尊重,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。今天的动作还不太难,每一次完成都远不是你的水平。”
方淇低头不语,眼泪快要掉下来。
“下腰的时候晃范儿,摔到脖子怎么办?”
“要是别人我不会生气,但你是我一路带大的小孩——你十四岁就不这样了,今天到底怎么了?”
方淇低着头,声音带着哭腔。至少在这一刻,她的脑海里再也没有林以枫,全是自己从上小学到现在,和何老师的点点滴滴,当然也包括成长路上何老师的每一次“鞭策”。
“老师,我知道错了……我不该分心。”
“去更衣室吧。”
何老师的语气不容置疑。方淇一听,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,身体微微一颤。空荡荡的练功房里,暖黄的阳光渐渐暗了下来,窗外的天色也愈发阴沉,仿佛一场阵雨即将来临。她心里清楚,何老师的一句“去更衣室”意味着什么。
方淇下意识地扯扯自己体操服的衣角,开始撒娇求饶:
“老师,我真的知道错了,就在这里罚我好不好……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。”
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哀求,小鼻子微微抽动着,脸颊因为害羞变得通红。可她心里清楚,这些求饶不过是最后的挣扎,该来的惩罚终究躲不掉。
何老师却不为所动:
“先去把衣服换了。”
方淇知道无法逃避,只好乖乖走进更衣室。熟悉的羞耻感扑面而来,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。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那让她畏惧又熟悉的角落,双腿忍不住微微发颤。她缓缓脱下微微汗湿的体操服和舞蹈袜,白皙的皮肤上还留着训练时的汗水。她拿起她的白色衬衫,手指微微颤抖着一颗颗扣上纽扣,穿上蓝色格裙,拉上拉链,整理好裙摆,又坐在椅子上,慢慢穿上白色的及膝袜。方淇站起身,抬手解开原本扎着的头发,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,遮住了她泛红的脸颊。在大镜子前,她看着自己泛红的眼眶和略显凌乱的头发,深吸一口气,心里的恐惧却丝毫未减。
“过来。”
何老师坐在更衣室角落里那把方淇非常熟悉的椅子上拍拍膝盖,声音依旧冰冷。方淇犹豫了一下,慢慢地走过去,身体微微颤抖着。她咬着嘴唇,双手不安地揪着裙摆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从方淇十四岁开始,每次训练结束,方淇都会被何老师留下,挨一顿或轻或重的敲打,轻则趴在把杆上略施小惩,重则被老师带进更衣室,只听见狠狠打屁股的声音回荡在走廊,每次小方淇都哭得梨花带雨,要何老师哄上好久。上高中以后,方淇成为校舞蹈团的正团长,何老师对她要求越发严格,方淇被带进更衣室接受严厉惩罚的频率也越来越高,这把椅子就被何老师长期放在了更衣室,变成了方淇专用。
舞蹈团三十多个女孩,只有方淇知道更衣室角落里的椅子是干什么用的。在其他女孩看来,这把椅子一直就在那里,也没什么特别的功能。
“今天表现不好,挨50下吧。”何老师用钥匙打开柜子,拿出了同样是方淇专用的戒尺。
真的是顶格惩罚。方淇的身体猛地一僵,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屁股:
“老师,能不能少一点……”
何老师没有理会。方淇熟练得像过去每一次一样,却又害羞得像是第一次一样,缓缓地掀起蓝色百褶短裙的裙摆,手伸到裙子下,指尖颤抖着勾住内裤的边边,极不情愿地把内裤褪到膝盖,然后乖乖地趴在何老师的腿上。感受到怀里何老师的体温,意识到自己刚刚听话地掀起裙子褪下内裤趴在何老师的腿上,准备挨一顿很疼很严厉的,来自何老师的,又似乎有一点点温暖的,戒尺打屁股,这戒尺也算是老朋友了,从十五岁起,何老师开始偶尔用戒尺揍她的屁股,但只在犯了很严重的错误时才会。
“我今天犯了很严重的错误,所以要被何老师用戒尺狠狠打屁股。”
方淇在心里很小声对自己说。她的耳朵尖都红透了,滚烫的羞耻感让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第一下戒尺重重落下,把方淇的思绪拉了回来。方淇感觉左半边屁股像是被火灼烧一般,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:
“啊!”
这是她熟悉又陌生的戒尺打屁股。她确实挨过不少次,但已经很久没有挨过这样严厉的体罚。她的身体本能地向上弹起,胳膊下意识地用力挣扎,双手又紧紧攥拳,小腿不停踢打。此刻,她满心都是疼痛与羞耻,心里懊悔极了。她又想起以枫的那张便签。以枫。以枫。何老师知道我是因为以枫心不在焉的话,会不会更生气啊……
随着戒尺一下又一下地落下,方淇的屁股逐渐变得通红,疼痛不断升级,她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。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,一会儿想着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,一会儿又闪过何老师认真指导的样子。她觉得自己好丢人,怎么能在最喜欢的老师面前出这样的丑。可即便疼得厉害,她还是忍不住偷偷去看何老师。后来回忆的时候,方淇曾经偷偷趴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模拟趴膝盖打屁股的姿势,搞不清自己当时到底是用怎样的角度看见何老师的脸,但在当时她确实看到了——看着何老师专注惩罚她的模样,心里那种复杂的情愫愈发浓烈,又羞又怕,却又有些别样的在意。
打到二十几下的时候,方淇已经疼得汗湿了头发,泪水不受控制地决堤。她的哭声越来越大,嘴里不停地哭喊着:
“老师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她的小腿也开始不自觉地乱蹬,穿着白色及膝袜的双脚因疼痛而紧绷,倒显出方淇作为舞者傲人的脚背。她满心盼着惩罚快点结束,可又害怕结束后面对何老师。要不要和何老师讲以枫的事呢?从前有什么心事,不都是可以和何老师讲的吗?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更加难受。
以枫,林以枫,她戴领结的样子有点笨笨的英气,她穿裙子会是什么样子呢?
我不该走神,我犯了错误,所以何老师打我屁股。何老师我错了。我真的知道错了。
惩罚终于结束,方淇从何老师腿上站起来,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稳。她的眼睛哭得红肿,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,顺着脸颊滑落。她用手轻轻揉着被打得通红的屁股,身体还在微微颤抖。
何老师看着她这副模样,语气缓和了许多,伸手轻轻帮她揉着屁股,动作很轻,生怕弄疼她。方淇见状,像是找到了撒娇的机会,抽抽搭搭地说:
“今天你打这么重,屁股都红了,明天她们就都知道你打我屁股了……”
说着,还带着点委屈的小眼神看向何老师。
何老师每次都会注意下次训练的时间和惩罚方淇的方式,事实上队友们也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个小秘密,倒是之前小方淇初二那年有一次期中考得很砸,在家里被妈妈狠狠教训了一顿,被何老师发现了屁股上愤怒的巴掌印,才知道方淇妈妈说的“淇淇不乖就打她屁股”不是一句戏言。
淇淇怎么会不乖呢?在何老师眼中,淇淇是最乖的孩子,作为业余学舞的文化生,天分却超越了一众舞蹈生,又努力上进,成绩也很优异。许多年后回忆起自己的生涯,她再没有方淇这么完美的学生了。
可见到方淇吐舌撒娇的样子,何老师还是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,佯装严肃地说:
“下次再这么不乖,屁股可就不只是红了。”
方淇轻轻一声“嗯”,像是答应,又像是低声闷哼着撒娇拒绝。
方淇呆滞地犹豫了好一会儿,脸涨得通红,支支吾吾地开口:
“老师……高中生……是不是不应该有喜欢的人啊?”
何老师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,笑着说:
“我们小方淇,有喜欢的人了啊?”
“是朋友啦啊啊啊啊……人家是女孩子……”
方淇连连否认。她现在正是对这些事情最敏感的年纪。
她慢慢走出练功房,校园里的柳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像是在低语着她内心的纠结。
她喜欢林以枫,那是青春里懵懂的心动;可她也在意何老师,何老师的严厉与温柔,都让她的心不自觉地靠近。同学友谊,师生情谊,都是她这个年纪特别特别美好的东西啊,此刻为什么这么为难呢?
晚霞渐渐褪去,夜幕开始降临,玫瑰色的晚霞在逐渐暗下去的天色里模糊不清 。原来自己不明白自己,也是这个年纪特别特别美好的东西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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